第7章 阿兰若(7)[第2页/共5页]

几句话随夜风灌入耳中，持续听下去还是立时走出去？凤九不纠结了。打着哈欠从角落处踱步出来，笑吟吟道：“彻夜好运道，囫囵在船尾吹个风，也能听到亲姊妹光亮正大打他们姊夫妹夫的主张，时近的人公开里说些无耻之言做些无耻之事，已不时髦防着一个隔墙有耳了吗？”

如何才气光亮正大地避开青殿而又不致人思疑……凤九为此事，甚为忧愁，本来飘飘然的日子，也飘得不甚结壮。便在这无人可诉的忧愁当中，迎来了阿兰若她亲娘的寿辰。

持续听下去不当，此时走出去，仿佛也不当。正自纠结间，却听清脆声儿的嫦棣呵呵笑道：“息泽大人这些事，怕独一姊姊晓得罢，据mm所知，息泽大人下山只为姊姊而来，已入宫旬日却未去阿兰若处瞧上一眼，可见如传闻所言，他公然是不在乎阿兰若的。姊姊可曾瞧见，彻夜筵席上阿兰若看着息泽大人的神情，听父君说息泽大人是为着姊姊的病才下山，我可瞧清楚了，她那张脸一瞬变得同白纸一个色，好不解气。”

白日受了一回惊吓，方才筵中又受了一回惊吓，加上同苏陌叶干脆好久，月光照着微风拂着眼睛眯着，凤九感觉益发没甚精力，游船直行，晕乎乎似要驶入梦中。正舒畅间，却听身后几步远有人叙话。

茶茶抱着一沓锦被眼看要上那画舫，凤九找回半个声儿在背面问她：“你做甚么去？”茶茶回眸一笑喜气洋洋隧道：“殿下不记得了吗？青殿怯懦，一旦分开王宫，入夜定需殿下相陪，河上风大，茶茶怕届时凉了殿下，特地再送床锦被到船上去。”凤九脚一软，眼看要栽倒，幸得苏陌叶伸手一扶。凤九握住苏陌叶的手，凄声道：“陌少，你帮我个忙，晚大将我敲晕再送到画舫上去，我代我百口感激你。”

阿兰若她亲娘倾画夫人的寿辰，一贯做得与别分歧。因传闻倾画夫人是位好风雅的才女，平常歌舞筵席入不得她的法眼。她爹为了讨她娘的欢心，每年她过生辰，皆铆劲儿折腾。本年新得的动静，她爹打了一艘大船，欲领着她娘沿着思行河南下，前去南边的行宫观尘宫赏茶花。

苏陌叶笑了笑，几桩事他灵台腐败已瞧得明白，凤九和帝君处，却需瞒一瞒，他还仰仗着凤九帮他的忙，岂能让他二人瞬息聚会。这却并非他不仗义，漫漫仙途，受了尘凡侵了色相便有执念，这一扇执念，缠了他数年，唯有凤九可点拨化解。

他当时竟然非常欣喜，若果然如比翼鸟那一帮老儿所言，这是阿兰若的执念，出来便要堕入她的心魔，他倒是迫不及待。她的心魔是甚么，里头可有他一分位置，他畴昔未曾明白，现在也不明白，但他想要明白。可真正走出去，睹物睹人才晓得，此处不过是仿出的一个平行天下。他不是不绝望。

听到此处，凤九已明白叙话二人者是谁家阿谁。未料错的话，该是她一双姊妹。她本来不欲听这个墙角，约莫她同苏陌叶交心时选的角落甚僻静，天气又黑，叙话的姊妹二人并未重视到此处另有双耳朵。

凤九干笑着恭敬奉上一捧刚剥好的核桃肉，朴拙道：“说您的层次又上了台阶真是可喜可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