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遗忘瘟疫中的解梦人[第2页/共3页]

沈未曦的解梦阵在梦境坟场中心展开，十二盏引魂灯对应着现世十二位「影象保护者」：滇西的抗战老兵、巴黎的殡葬设想师、温哥华的殓妆学徒。当她触碰到第一名老兵的梦境，却瞥见白叟对着记念碑浅笑，口中呢喃：「胜利日... 要欢愉。」

沈未曦的解梦铃修复结束，梦境坟场的墓碑上，那些被删除的告别正在重生：未说完的情话、没寄出的信、早退的报歉，都在人类的哀痛中找到了安身之所。墨波纹（程雪舞）摘下月光纱裙，暴露与程雪衣同款的殓魂师礼服，星砂在她掌心凝集成现世的骨灰盒形状。

「他们在抹除哀痛的才气。」墨波纹的光蝶群撞破天窗，月光纱裙沾满星砂碎片，「玄霄宗用锁魂钉暴雨的余波，在现世种下『无痛影象芯片』，就像... 给人类的感情装了删除键。」她的目光掠过叶无尘，袖中星砂无认识地凝集成他的表面。

沈未曦趁机将解梦铃按在现世的泪腺神经，大喊：「还记得第一次落空所爱之人吗？是胸口的堵塞，是指尖的颤抖，是连呼吸都带着疼痛的... 活着的证明！」温哥华的天空俄然落下泪雨，每滴眼泪都在梦境坟场种下新的墓碑。

叶无尘的渡魂令同时抵住墨波纹与林晚秋的眉心，他「看」见两界影象的交叉点：林晚秋的父亲在临终前，偷偷将茉莉花茶种子缝入她的袖口；墨波纹（程雪舞）在玄霄宗尝试室，用星砂保存着mm第一次绣错的云纹。

程雪衣的绣针穿过墨波纹（程雪舞）的袖口，带出那半块紧缩饼干的影象 —— 不是代码，不是星砂，是实在的麦香与硝烟味。「姐姐，我们的绣绷，本就是母亲用眼泪和星光织成的。」她的眼泪滴在墨波纹的星轨纹上，「忘记哀痛的人，终将落空记着幸运的才气。」

林晚秋的防辐射服沾满代码残渣，手中的钻石扫描仪显现病毒布局：「芯片植入在泪腺神经，让现世之人以为哀痛是『无效数据』。」她的指尖划过扫描仪，声音俄然降落，「就像当年我父亲归天时，病院强行推送的『无痛告别套餐』。」

渡魂令悄悄划过掌心，叶无尘看着血珠在护道纹上固结成蝶形。他终究明白，护道者的任务，向来不是禁止忘记，而是在忘记的海潮中，为每个灵魂守住那扇影象的门 —— 当人们推开它，就能瞥见，那些曾被泪水浸泡的光阴，正在门后，闪动着永不残落的和顺。

墨波纹（程雪舞）的星砂纹身轰然崩塌，暴露底下与程雪衣不异的蝶形胎记。她抱住mm，哭声响彻梦境坟场：「对不起... 我忘了，灵蝶族的翅膀，本就是用来承载眼泪的。」

叶无尘怔住，想起三年前林晚秋在钻石工坊的崩溃 —— 她曾因过分依靠科技，差点健忘父敬爱喝的茉莉花茶味道。现在她眼中的痛苦，让他俄然认识到，这位科技护道者的坚固外壳下，藏着与本身不异的影象裂缝。

程雪衣的绣绷在此时扯破，她望着墨波纹，终究明白为何对方的蝶形发卡与本身的如此类似。「姐姐？」她的声音带着颤抖，「那 1995 年迁葬日，在雪地里递给我绣针的小女孩...」

当第一滴实在的眼泪落在殡仪馆地砖，往生堂的双界护道纹重新亮起。叶无尘看着林晚秋冷静擦拭扫描仪，她的袖口暴露半截茉莉花茶枝 —— 那是父亲临终前的礼品，她终究情愿用手工茶罐代替数据存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