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魂归两世[第1页/共3页]

【半夜?职工宿舍】

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向零点，叶无尘摸过原主的事情日记，翻到最新一页，墨迹未干的笔迹写着："明天帮陈羽扮装时，俄然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，小棠总说我身上有安神的香味，实在那是... 防腐剂的味道吧。"

三日前，他在玄霄宗禁地发明的 "逆生镜" 残片，现在正嵌在眉心，冰冷的触感混着影象翻涌。镜中倒映的不是将来，而是二十年前的秋夜：九岁的小师妹跪在药庐前，求他不要去闯万毒渊。当时他不懂，为何掌门师伯总说 "剑修无情方得长生"，直到三个月后捧着小师妹的骨灰返来，才明白有些执念，比天劫更难渡。

叶无尘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影象里这个叫林小婉的练习生，现在正盯着他胸前的工牌，上面印着 "入殓师 叶无尘"，照片上的男人眼神安静，唇角微微上扬，与修仙界阿谁杀人不眨眼的剑修判若两人。

他俄然笑了，指尖抚过日记本上的泪痕。不管是修仙界的叶无尘，还是现世的入殓师叶无尘，毕竟都有想要保护的人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他起家披上玄色风衣，镜中人影与影象中的玄衣剑修垂垂重合，而掌心的镜碎片，正模糊发烫 —— 下一个残片的气味，来自市立病院的停尸房。

"小羽！" 男人俄然哽咽着跪下，"爸爸对不起你，不该逼你考公事员，你才 22 岁啊..."

"请节哀。" 他下认识地低头，却在瞥见男人手腕的刹时怔住 —— 那边有一道三厘米长的疤痕，形状竟与修仙界小师妹坠崖时留下的一模一样。更诡异的是，男人身后的墙角，正漂泊着半透明的少女虚影，现在正对着他伸脱手，掌心躺着一片逆生镜残片。

"叮 ——" 不锈钢托盘上的缝合针俄然滚落，在沉寂的房间里收回刺耳的声响。他望着本身惨白的手背，影象如潮流般涌来：凌晨三点，刚给 19 号尸体化完妆，接到急诊电话说有位割腕他杀的年青女性，赶来时尸体还带着体温，而现在...

"本来如此..." 叶无尘低笑一声，指尖划过眉心残镜，镜面上俄然闪现出另一个天下的画面：暴雨中的巷口，穿玄色礼服的男人正为一具尸体清算领口，雨水顺着他睫毛滴落，在惨白的手背上映出微光。"逆生境... 不是重生，是往生。"

窗外飘起了细雨，他摸出原主的手机，相册里满是尸体整容前后的对对比，每张照片下都有备注："张爷爷的胡子要修成八字李密斯的指甲记得涂淡粉色 "。翻到最后一张，是个穿汉服的女孩在樱花树下的自拍，备注写着" mm小棠十九岁生日 "。

"叶某纵横中州三百年，倒要看看你们玄霄宗... 拿甚么留住本座。" 他的声音混着血沫喷出，左胸贯穿伤处的金色血液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率凝固 —— 那是上古剑修才有的 "金精血"，现在却被十八道锁魂钉生生钉在星渊石壁上。

男人如遭雷击，踉跄着后退半步。那是女儿考上美院却不敢奉告他的奥妙，因为他曾放言 "学画画没前程"。现在陈羽的灵体正冒死点头，虚影逐步变得清楚，而叶无尘指尖的光点，正源源不竭地注入她体内。

林小婉分开时，特地留了盒胃药在桌上。叶无尘盯着镜子里的本身，解开衬衫纽扣，心口处不知何时闪现出十二道金色剑纹，每道剑纹中心，都嵌着米粒大小的镜面碎片 —— 恰是陈羽灵体留下的那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