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烟火绚烂，一逝怎余烬（3）（卜卦）【三更】[第3页/共3页]

“那要一盏吧！”煜倾说。

我忙用手覆住他的唇：“不消说了，我都懂。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眸，“不管你做甚么决定，婉莲都会陪着你，支撑你，就如当初的你一样。”

我俩同时转过身来，煜倾起首道：“我想……我们是不是太无私了。”

他执过我的手，当真道：“婉莲，如果我负了誓词，你可会怨我？”

“你许的是甚么心愿？”放完河灯，我便问他。

煜倾默声一阵，正正地对那老者揖了一礼，拱手道：“本日多谢先生指导迷津，先生一言，鄙人受益无穷。”

那老者将一副卜牌平铺于身前的桌子上，颇具深意：“不准不要钱。”

我却不承诺：“不，要放也该两盏，你一盏我一盏。”

外头的梆鼓方才敲过，已经半夜天了。

“记得之前在宫里，每逢佳节都会放炊火以道贺，只是……本年……”我从他落寞的眼神中，读出了无穷的忧愁与自责，“不知本年的炊火，父皇和母后可否看得见了……就算能瞥见，也不是昔日的表情了吧……”

“既是七夕佳节，街上尽是一片喜气洋洋，如何二位却眉头深锁面带笑容？”我循着这声音的来处看去，便见阴暗之处另有一间小商店，在一面“卜卦算命”的大旌旗旁正坐着一名老者，头戴紫阳巾，身穿八卦衣，白发皤然，正捋着髯毛打量着我们道，“可愿老夫为你们算上一卦，指导迷津？一人只需一文钱便可。”

我想都未想，便在众牌当中顺手抽了一张：“可问先生此牌何解？”

我用另一只手拭去他眼角即将滴落的泪：“婉莲何怨之有？”

煜倾晓得拗不过我，便对老婆婆道：“那就要两盏河灯吧！”

那位老者看了看卜牌，又看了看煜倾，眼神中尽是不成置信。

“婉莲。”恰在我叫他的同时，他也在唤我。

终是一个定神，我回身去唤：“煜倾。”

煜倾点了点头，又从卜牌间犹踌躇豫地抽出一张，我扶着煜倾，感遭到他的全部身材都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