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百卉香[第2页/共2页]

代婆子边说边看向手里的木盆，只抬了一次头，便又把眼睛避开。

“大太太睡醒了吗？”

“问了，奴婢说五蜜斯嫌弃那味道，不让用了。”

小巧亲手给孙三娘子倒了茶，问道：“那又会如何？还请三娘子见教。”

孙三娘子眼中暴露赞成，她重又打量面前的少女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娇小小巧，脸上明显还带着稚气，一双明眸却沉寂如水。

小巧问道：“这可就是百卉香制香时所需的那一百莳花草？”

小巧喝了一口凉茶，淡淡道：“问她也不会说的，你去探听探听，代婆子家里另有甚么人。”

她让杏雨把代婆子叫过来，开门见山：“传闻你儿子调来都城了，真是丧事，你们母子今后也好有个照顾。”

“五蜜斯，奴婢不能要......”

回到跨院，杏雨急火火地问道：“蜜斯啊，那代婆子清楚有事瞒着我们，您为何不再问她？”

代婆子吃了一惊，仓猝跪下：“五蜜斯，您别曲解，宋太太固然把我儿子调过来，却也没让奴婢帮她做事。”

代婆子呆了一呆，五蜜斯每月只要三两银子的月例，竟然还要再给她一两。五蜜斯和三蜜斯分歧，没有人给她补助。

她不想打搅母亲，拿着碗走出屋子，在廊下正碰到晾完衣裳返来的代婆子。

小巧嗯了一声，又道：“你儿子这会儿在金铺里当伴计，这个差事不错。只是我记得金家凡是能在金铺和钱庄做事的，都是家生子。李管家的小儿子这会儿仿佛也只是个伴计吧。”

本来如此，小巧大抵明白了。

孙三娘子抿了一口茶，轻声道：“初时并没有甚么，但久而久之，人会产生幻像，渐渐疯颠。”

“大太太起来了，这会子正在窗前坐着看花儿，奴婢晾上衣裳就出来服侍。”

湘妃竹的帘子半挑着，窗外是一株紫薇，这是砍了芭蕉后小巧本身脱手从大园子里移来的，有些已经绽放，淡淡的紫色，星星点点密密匝匝，一团团一球球，风吹树摇，花团弄影。

小巧点点头，对代婆子道：“那日女大夫说了，大太太的病在饮食上有忌讳，此次是酒酿桂花圆子倒也罢了，下次宋太太再让人送点心过来，你要先问过我，不要直接给大太太吃，真如果大太太有些不当，不是你能担责的，记着了吗？”

“五蜜斯说得恰是，这内里少了蕙兰，多了石苗红和滇葵，这石苗红和滇葵原是没有毒的，但若碰到九香草，也就有了毒，偏巧，百卉香里就有九香草。”